明十三陵，一座挖掘失败留下的定陵地宫
明十三陵坐落于北京市昌平区天寿山麓，总面积120余平方公里，距离天安门约50公里。十三陵地处东、西、北三面环山的小盆地之中，陵区周围群山环抱，中部为平原，陵前有小河曲折蜿蜒。自永乐七年（1409）五月始作长陵，到明朝最后一帝崇祯葬入思陵止，其间230多年，先后修建了十三座皇帝陵墓、七座妃子墓、一座太监墓，共埋葬了13位皇帝、23位皇后、2位太子、30余名妃嫔、2位太监。截止目前，已开放景点有长陵、定陵、昭陵、神路。对十三陵的考古挖掘开始于20世纪50年代中期，最早提出这个计划的，是当时中国著名的历史学家、时任北京市副市长的吴晗。这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份由历史学家正式提出的挖掘古代皇陵的考古计划。1955年12月30日，刚刚迈出北大校门两三年的赵其昌和一位工友来到十三陵，顶风冒雪爬上一座大陵的宝城、宝顶，在坚硬如铁的冻土上开始艰难地打探铲，进行试掘。赵其昌和那位工友选择的这座陵寝是明永乐帝朱棣的长陵，是十三陵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一座皇陵，也是考古最初的发掘对象。然而，对长陵的调查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最终，考古队决定，先另找一个陵墓进行试掘。经多方调查，明朝第十三代皇帝朱翊钧（万历皇帝）的陵墓—定陵进入考古队的视野。1956年5月，试掘工作正式开始，历时一年，1957年6月，定陵地宫被打开。因为经验的不足，在仓促地打开地宫的金刚门后，墓里面无数在低氧情况下存放数百年的精美珍贵的字画、丝绸等文物在突然遇到氧分子时迅速碳化，破坏严重。更遗憾的是，本来保存完好的万历皇帝和两位皇后的头骨，以及中科院用一年时间才穿接起的尸骨，1966年8月在十三陵广场被激进的红卫兵砸烂焚烧。定陵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座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座采用科学考古方法主动发掘的皇陵，其它今人能够进入参观的皇陵地宫，或曾被盗墓，或是在外力作用下偶然发现，都是不同程度地遭到破坏后进行的抢救性发掘。定陵地宫被考古工作者打开，有机缘巧合的因素，而这次带有实验性质的考古发掘，在出土大量稀世珍宝的同时，也留下了诸多遗憾和教训。它促成了此后中国文物考古“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寝”的基本方针，此后，国家再没有对地宫进行发掘。定陵挖掘迟迟没有形成报告，一直到20年后的1985年，报告初稿才形成。1989年下半年，当时在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就读的岳南在了解到定陵的挖掘过程后，找到定陵挖掘队队长赵其昌，逐渐将当年挖掘的细节一一还原，最终写成了《风雪定陵》。我对定陵的认识，也正是来源于1992年参观定陵时，在现场买到由赵其昌签名的这本《风雪定陵》。1990年，正式挖掘报告《定陵》由文物出版社出版，此时，距离1956年定陵试掘已过去30年。那些曾经伴随这座皇陵的往事，终将成为中国文物考古史上难以消逝的记忆。
